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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69]黑貓

 

  瓦利亞的所有幹部都出任務去了,只有工作能力超人一等的XANXUS提早回到總部,沒有垃圾可以吩咐,就連去銀行處理事情也得自己開車,市區的停車位比想像中難找,通常他都是在車上一覺醒來,史庫瓦羅或列威已經把車停好,替他打開車門恭送下車。

  不得已把車停在離銀行有點距離的付費停車場,又被遲鈍的政府機關人員搞得心情烏煙瘴氣,打算盡早回私人辦公室休息的XANXUS臉上有著生人勿近的神色,沒想到剛要經過蛋糕店,就被個沒腦袋的傢伙從店裡出來碰個正著,男人護著手臂上的提袋,XANXUS反射性抓住對方臂膀,正要大罵時注意到了對方的臉,他見過那面孔幾次,還有不會錯認的髮型,是彭哥列的霧守六道骸。

  「你不是在復仇者監獄?」XANXUS不解地皺眉,更讓他訝異的,是手中不真實的觸感,明明也是戰士,卻有少年般纖細的胳膊。

  「那種地方關得住我的人關不住我的心呀!」骸風情萬種地眨眼,感覺到XANXUS猶豫著是不是要推開他時藉力站穩了腳步,拉整西裝微笑道謝,他畢竟是個知分寸的人。

  「澤田綱吉真放縱自己的部下。」XANXUS嫌棄地拍拍雙手。

  「喔呀?你好像誤會了,綱吉的霧守是庫洛姆,我手上沒有霧戒喔。」隨便地擺手,指間亮晃晃兩枚戒指比霧戒耀眼得多。

  XANXUS斜眼砸舌:「出來逛街戴這麼顯眼的戒指,果然是垃圾的品味。」

  眉峰挑了一下,骸笑容甜膩得令人發毛:「你到哪裡都毛茸茸不是也很顯眼?」

  撫了把自己肩上裝飾,XANXUS舉起手肘眼見就要送上一拐,但骸在他動作前已經偷偷拉開兩人距離,望著天空塵囂無爭似瞇起眼繼續說:「啊遇到XANXUS真巧,只是出來替徒弟買些點心,就能遇到人跟我聊天。」

  「我並沒有想跟你聊天,不過難得見到六道骸這麼生活化的一面,如果要回總部我可以順路載你。」如果拆穿他做作的表面只會讓自己更加頭疼,XANXUS不打算深究,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骸也不客氣,禮貌性皮笑肉不笑,放肆地走在前面:「太好了我今天正好懶得開車出來。」

  車門鎖一開骸就鑽進副駕駛座,理所當然繫好安全帶,每個停車的時間都自顧自說話,偶爾問些芝麻綠豆事,XANXUS開始怨恨這條路上的紅綠燈時機差。

  「我從來不知道六道骸是廢話這麼多的人。」XANXUS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

  骸睜大眼停格一會,然後抱著點心厚臉皮地燦笑:「因為很無聊,水牢裡悶,難得遇到也對彭哥列有意見的你,想說說話。」

  「我以為你很喜歡他,經常為他賣命。」手肘架在窗邊,轉方向盤的動作依然粗暴但確實。

  對於XANXUS普通人看到都想跳車的駕駛氣勢,骸只是瞟了下,冷哼一聲:「人生總有些利益交換。

  因為事不關己,XANXUS沒再回應,放任六道骸自言自語,雖然沒有加心思在他說的話上,卻避不開他的好嗓音,帶有磁性與憂鬱,和他掛在肩上的柔軟長髮一樣是深藍色。

  送到大門口,瓦利亞的辦公大宅在另一幢,骸先下車從袋子裡拿了一個上面有草莓的蛋糕給XANXUS:「當作謝禮,有空會去找你玩。」

  XANXUS正為上頭的粉紅色奶油皺眉,骸已經不容拒絕地把蛋糕塞進他手裡。

  繼著BOSS後陸續回到辦公室的守護者眾看見XANXUS回來無不起身迎接,XANXUS好像沒看見,趾高氣昂走進自己獨立的辦公間,深倒進總裁椅,雙腿用力翹到桌上,歪著椅子使用電腦,列威知道BOSS回來了,端進咖啡放在桌邊,XANXUS移了下滑鼠,等待時理所當然地勾起杯把暢飲,不久列威回來收拾杯盤,意外地被電腦音響中流出的柔軟曲調嚇了一跳,但是XANXUS沒有打算理他的意思,自然不好詢問。

  不論列威出門後對外頭的魯斯里亞他們八卦說BOSS會聽奇怪的曲子。XANXUS在網路上搜索著開車時六道骸介紹給他的音樂,他們兩人很少在工作以外的場合碰面何況閒聊,但至少知道彼此都是還算有品味的傢伙。

  打開音樂的瞬間,XANXUS不否認困惑了一秒,但是試著聽下去倒也不覺難受,不過那個粉紅色的蛋糕實在有點……

  「史庫瓦羅!」慣例的咆哮從辦公間傳出,正在保養義肢的史庫瓦羅也不客氣,邊吼邊走進去,關上門後是連串的吵雜聲,眾人盯了深鎖的門扉一眼,才習以為常地繼續自己的工作。

  「賞你的。」XANXUS指著桌邊的粉紅色蛋糕。

  史庫瓦羅一陣狂笑:「哪來這種鬼東西?」

  「你管我哪來的!我說賞給你就是賞給你!吃完以後給我300字心得報告!」

  當史庫瓦羅從房間走出,大家對他臉上和嘴邊抹亂的奶油都僅僅小聲發出“喔”跟“終於結束了”這樣的感嘆詞。

  「你們看什麼看啊!」隨便從貝爾桌上抽起紙巾擦臉,一邊兇狠地掃視全場,囂張地踢翻盆栽旁垃圾桶,回座位默默打開WORD。

  XANXUS命令下人進來清理,繼續旁若無人地聽著音樂,順便對外頭咆哮:「史庫瓦羅!報告下午5點前給我!」雖然沒有純粹的王家血統,但XANXUS從不認為自己可以像低等人那樣無禮,如果骸有機會問起蛋糕的事,他不想吃也要知道是什麼味道。

  過了幾星期,例行的健康檢查在彭哥列本邸進行,XANXUS檢查結束正要回瓦利亞,路過守護者辦公室時正見霧守的大門敞開,這時間應該所有人都在醫護中心不是嗎?他想起那個騷包的六道骸,探頭看了一眼,只見穿著合身西裝的藍髮男人正在把厚重的文件從桌旁搬進書櫃,手背上筋絡清晰可見。

  感覺被注視著的六道骸猛然回頭,把資料重重往櫃裡一推,對XANXUS笑得燦爛彷彿幻覺。

  「這時間你怎麼會在?不是檢查時間嗎?」XANXUS皺眉,又一次擋住六道骸調戲人的光波。

  「KUFUFU,我要拿什麼去檢查?身體在水牢裡啊;而女孩子的檢查時間是下午,因為庫洛姆工作有些累了,跟她交換做點粗活。」拍淨雙手,骸斜倚著書櫃交抱雙臂。

  「裝模作樣的傢伙,只有精神的你不是跟鬼魂一樣嗎?用的還不是那女孩子的身體。」XANXUS不請自進,推開六道骸主動把桌腳的幾落文件疊在一塊,輕鬆搬起它們放進櫃裡空位。

  骸瞇眼勾起淡淡的笑容:「謝謝。」說完退到鬆軟的的沙發旁,身邊掀起一陣白霧,濃霧散去後倒在沙發上安睡的已經變成一個纖細少女。

  過不了幾天,XANXUS嫌史庫瓦羅泡的咖啡不對他胃口,抓起筆電後重重摔門自己到彭哥列總部的咖啡廳解悶,他端坐在銀色鋼椅上,單手掀開螢幕敲擊鍵盤,偶爾啜幾口侍者輕擱在手肘旁的咖啡。聽說這裡的咖啡都是由和彭哥列有關的女孩們精心熬煮,溫潤不燙口,本來是專門為彭哥列沖泡,但是慈悲心腸的首領希望自己的家族也能享用所以在一樓花園旁開設小咖啡廳。

  突然恍惚有些晃動,XANXUS起初以為是錯覺,但是周遭的人也停下腳步緊張地望著天花板。XANXUS瞄著杯裡不規律晃蕩的咖啡,確定是地震。

  震波結束後大家又繼續自己的事,XANXUS看著網頁上迅速出現的地震報導,覺得應該上樓看一下震度更高的樓層,看看垃圾們因天災抱頭鼠竄的驚慌模樣。

  搭手扶梯一層層上去,樓上已經恢復寧靜,不過走道還有山本倒下的球棒,和獄寺家驚嚇發抖的小貓,被XANXUS一瞪,垂著耳朵鑽進最近的門縫裡。上到78層,正想回頭時突然見到有個房間廠著門透出亮光,抬頭望見門牌寫著訓練中心,門開燈亮卻沒有人聲,探頭進去只見京子小春等女孩子們圍著一隻小黑貓。

  黑貓察覺有人,晃晃耳朵拉長聲音,女孩子們也順著貓咪注視的方向,回頭看著XANXUS,露出一種無助的表情。

  XANXUS冷著臉轉身要走,卻被一把高亢的女聲喚住,極有禮貌地喊:「XANXUS先生,拜託幫忙一下。」

  冷眼睨著,在他印象中那是澤田綱吉曾經暗戀的女生,握著請求的手勢仰望。女生容易從同儕之中得到勇氣,其他人也跟著投以希望的眼神,XANXUS又看了那隻貓一眼,好像有些古怪,旁邊人急得什麼似,牠卻慵懶地搔首搖尾,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隻貓是怎麼回事?」

  被兇惡目光盯得發抖的京子為總算順利求援鬆了口氣:「那是……庫洛姆,」京子嚥了口口水:「方才發生地震後我們想來關心在訓練的庫洛姆,沒想到正好看見她在一團煙霧中變成黑貓。」

  後面一些慌張得不成句的話XANXUS沒聽清楚,只是蹲下身一把拎起貓:「把眼睛睜開。」

  黑貓瞇著眼看旁邊好像沒聽見,直到XANXUS不耐煩地從鼻腔發出冷哼,才發出甜膩的叫聲,緩緩把目光釘在XANXUS臉上。對視的幾秒鐘空氣彷彿凝結,女生們這時才提心吊膽地想把小貓交給這樣的男人會不會出事?

  「這隻貓我帶回去。」

  京子他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XANXUS把貓掛在手臂上,瀟灑地離開練習室。貓藏在披著的外套底下,所以沒有人發現這只和XANXUS不搭嘎的小生物,他沒有回瓦利亞,而是直接轉往另一棟住宅大廈。和傳統的彭哥列宅邸不同,瓦利亞的風格是乾淨俐落的新穎大樓,有著銀色的透明電梯和明亮的入口大廳,XANXUS就住在最高的地方。

  才要把外套要掛上衣架,鑽出頭的黑貓已經自動跳上名貴的皮沙發,窩在波斯進口的椅墊旁,眨著眼無禮地打量XANXUS,大睜著邪魅的異色眸子。

  「發生什麼事?六道骸。」

  黑貓瞇起笑眼,愉快地甩動尾巴:「KUFUFU,算是天災吧。」他在沙發上踩穏腳步,挪動位置讓XANXUS坐下:「我在教庫洛姆幻形術時發生地震,她的注意力崩解導致沒有變成預定的東西,事情太突然我來不及支援她,發現的時候已經變成貓囉。」

  「會變回來吧。」肯定句,因為那隻貓看起來實在太從容。

  「會啦,如果是我的話大概半天就恢復了,但是我的身體還在水牢,以庫洛姆來講,大概要一星期。」

  「一星期?」XANXUS揪緊眉頭瞪著黑貓。

  「恩,不過也拖此之福,這麼小的身體和器官不需要花太多精力控制,可以一直維持我的意識,庫洛姆也可以在幻想世界度個假。」骸伸伸懶腰,用肉掌在椅墊上踩踩按按。

  「和我無關,我不研究照顧貓,一切你自己想辦法。」

  骸發出似有似無的笑聲,在沙發上旋了一圈,跳往屋子深處,理所當然地竄進主臥室,XANXUS跟上去正見骸貓甩著尾巴跳上床。

  「喂!動物給我下來!」XANXUS用力拍打門板。

  扭頭瞥了一眼,骸老神在在地一屁股坐下,吐出粉舌用手背瞇眼刷臉,當XANXUS不耐煩地撲過來時敏捷跳開讓他撲了空,只留指間一縷白煙。

  「不就是個床計較什麼?帶我回來不就是要伺候嗎?還是說……要這個樣子才行呢?」只有煙霧遮住重點部位,骸突然恢復人形全裸坐在捲成一圈的被單中間,長腿慵懶地大開伸直,雙手撐在背後。

  伺候?有沒有聽錯?彭哥列霧守是白癡嗎?他以為他在跟誰說話?XANXUS瞪著六道骸:「恢復了就給我滾!」

  「一天只能十分鐘,還不是能方便行動的狀態。」骸聳聳肩,幾縷長髮從白晰的肩頭散落。

  「那就安分點!」XANXUS摔門而出。因為反作用力門沒有完全關上,從門縫吹來微風細碎撩起骸的劉海,他微笑著看見那絲光縫裡有飄揚的衣角。

  「你幫我很多忙,雖然對於你把我帶回來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還是謝謝你,不會給你增加困擾。」

  骸略微沙啞的優雅嗓音透過門板傳進XANXUS耳裡,XANXUS思考著,也許正因看出骸是懂進退的傢伙,所以才願意一再跟他接觸。

  就算是暗殺部隊首領,XANXUS依然是個獨居男性,整理好要清洗的衣服堆在洗衣籃推到門外,再次打開主臥室的門時,大剌剌蜷在被子上的小黑貓輕易入眸,有著柔細毛髮的腹部規律起伏,懶懶地抬眼看了一下又撇頭窩回去。

  貓,這輩子第一次接觸這種又小又毛茸茸的生物,雖然裡面是六道骸,XANXUS不想回辦公室,無聊上網查了一下關於貓,直到手機響起他才意識到好像有個約。

  「垃圾鮫,幹嘛?」

  『今天晚上不是說好大家一起吃飯嗎?』

  XANXUS把話筒拿得老遠,依然聽得到史庫瓦羅的吼聲,確定他碎碎念到了個段落,XANXUS才湊進電話沈著語調說:「注意你的語氣。」然後是史庫瓦羅故意的冷哼,卻沒有再說話,XANXUS繼續問:「那間餐廳有些什麼肉?替我帶最好的牛肉來,還有最好的魚。」

  「魚?」史庫瓦羅為了收訓良好是在窗戶邊打的,他回頭望了一下座位那邊,發現王子和其他人等都不耐煩地玩起餐具,他只好迅速握緊手機加重聲音:「知道了啦!晚點按門鈴找你。」

  「8點半前到我家門口。」

  「現在已經7點了我要不要吃飯啊!」

  「8點半。」XANXUS冷冷地重述,結束通話才發現自己閒著的左手正撫摸不知何時窩在鍵盤上的黑貓,黑貓伸了個懶腰跳離鍵盤,一溜煙不見蹤影。XANXUS陷入某種困惑裡,究竟那隻貓是真的存在抑或幻覺?

  這天早上XANXUS對一通吵醒他的電話大吼,說他提報過這星期都拒絕出差。骸輕手輕腳走到被他摔開的手機旁,探頭看是那個倒楣鬼被掛電話:「原來是彭哥列那個毛頭小子,KUFUFU。」

  等不到XANXUS回話,骸回頭正見一隻大手伸來,拎住自己頸後一起捲進棉被裡倒回床上,骸運用貓軟骨從結實的手臂下鑽出,看著迅速發出鼾聲的男人仰頭蹭了兩下。

  XANXUS總是睡到自然醒才去工作,骸照舊瞇眼裝睡,從一線縫隙裡偷看無意間把貓拎到身邊而困惑的XANXUS,最後把空調調到舒適的溫度才走出房間。

  骸在家裡亂走亂逛,享受難得奇妙的視角,也蹦跳到平常不會去的小地方,雙子座的他對新奇的東西總是十分有興趣,床底下不意外的有性感女郎寫真,不見得是巨乳,但都有美好的比例與長髮長腿,骸叼了幾本出來,打算待會消磨時間可以看。

  沿床頭跳上衣櫃頂端,掀起一片塵埃,骸抖抖全身染成灰白的毛,居高臨下東看看西逛逛,發現角落有個半開的舊箱子,唉呀……他六道骸最喜歡的就是挖人隱私!興奮地跳下來跑到箱子邊,抓抓撥撥翻開一樣佈滿灰塵的蓋子,陳舊的氣息飄出,骸雙手搭著箱緣撇頭打了幾個噴嚏,等塵霉落定才動手翻攪箱內,裡面有幾本相本,照片裡,背景都是古老的歌德風校園,除了把頭髮削得俐落的年輕XANXUS,相片裡最多的是一個銀白色短髮少年。看起來都是學校的活動照片,裡頭主角始終沒有面對鏡頭,導致骸過了很久才意識到那個白髮少年就是現在的史庫瓦羅,聽說他留長髮是為了跟XANXUS的約定。

  骸得意地瞇眼竊笑,掂著腳半身探進箱子,突然重心不穩栽到裡頭,老舊的蓋子禁不起一晃發出悶響闔上,骸連慘叫都來不及。用頭和手頂了頂蓋子,它依然聞風不動,骸頻頻喘氣,用力瞇起眼又絕望地睜開,原本要變回人形就很不穩定,空氣越來越稀薄更是無法集中精神,只能把鼻子搭在縫隙小心翼翼吸取為數不多的氧氣。

  不知過了多久才隱約有人回來的聲音,骸努力搖晃箱子,總算迎來一線光芒。XANXUS看到奄奄一息的小黑貓爆笑出聲:「你這樣子真弱,不過沒死就好。」說著把六道骸拎到窗邊,自己盤坐著,把骸放在大腿上,撫摸背部竟然會像真的貓發出咕嚕嚕聲:「還好今天提早回來,如果你死了會很麻煩。」

  尾巴抗議似往地板拍了兩下,骸懶洋洋地轉頭:「才沒那麼容易死,倒是你提早離開有人會很寂寞吧。」毛茸茸的身體翻倒坦出肚子,XANXUS順手搔著那塊柔軟的地方。

  「寂寞?怎麼說?」XANXUS像是覺得好笑冷哼一聲,食指亂搔貓肚皮,感覺到棉軟的短毛下有更為脆弱的內臟,稍微使力就會破裂,但是看著他囂張的舒適樣子,原本就覺得遙遠的寂寞,突然變得更加陌生,連身為王會有的無聊都消失殆盡。

  「你喜歡長頭髮吧?那個為了你留長髮的人啊!」骸跳到放裸女寫真的雜誌上,肉掌挑釁地撥著書頁,耳朵也晃動著。

  「你怎麼跟路邊的歐巴桑一樣八卦……,你說垃圾鮫的話,那只是我跟他小時候的約定,不是所有人都聽他宣傳過嗎?只是我從沒在乎過。」他不耐煩地望著生龍活虎,一點也沒有方才要死不活跡象的六道骸。

  「KUFUFU,真狠心,你想他真的只是為了那個約?」貓咪邪氣的眸子此刻更加閃耀,好像可以誘出什麼。

  XANXUS挑眉,迅速爬起身把書上的六道骸提起來搖晃了一陣:「在別人家裡安靜點!也不准亂動東西!果然是低等家族出生的賤民!」

  因為被提著頸後動彈不得,骸只是嗚嗚地裝可憐:「我跟黑手黨才沒有關係,你啊,不要生氣就轉變話題嘛。」

  「頭髮……囉唆的傢伙,你不也是長髮嗎?有什麼大不了。」咕噥著把手往旁邊甩開,骸在空中翻了半圈,輕巧地落地,掀起一陣輕煙,煙霧散去的落腳處,有一雙白淨修長的腿。

  「我一直在等這種帥氣登場的時機。」骸隨手抓起XANXUS吊在衣架還留有男人味的襯衫套上,過大的襯衫和有點驕傲的笑容讓人有種他還是貓的錯覺。

  XANXUS幫他把夾在領口裡的頭髮拉出來:「這就是你得意的長髮?」

  骸沒有回答只是爬上沙發面對椅背跪坐著,引誘身後男人沿髮絲尋到光滑的頸項:「欸,你喜歡我嗎?」忍著頸上搔癢引起的笑意,骸縮著身體微微搖擺。

  「這種問題不重要。」微啟的唇做適當施力,在頸上留下一個櫻紅色印子。

  骸摒住呼吸,卻抑制不住顫抖,扶著椅背感覺還沒消失,頸上又是一陣刺癢:「唔!竟然用咬的……!」

  XANXUS摟住骸的肩膀不讓他逃開,隨便恩了一聲當作回應,繼續粗暴地往下巴吻去。

  烙著記號的脖子優雅伸長,骸下意識往反方向欲迎還拒,睨著埋在自己頸窩的男人:「暗殺部隊的首領竟然有這樣的喜好,我可是跟你一樣的男人,雖然比你瀟灑又有氣質。」

  「哼,只要能引起我興趣,是什麼都無所謂。」揚起的雙眼像雄師充滿不可否定的氣勢,骸見了盪開一笑,轉身在他灑亂劉海的額上點落一吻。

  「承蒙厚愛,你比想像中還要熱情呢。」充滿磁性的嗓音和濕柔的唇,總是用這樣甜美的嘴說出煽情或詛咒的話語;在微涼的呼吸間,也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冷淡地任人挾持著推在沙發上。

  瓦利亞的大空戒反射出冷光,骸不得不瞇起眼,下一秒那隻手已經壓住自己肩胛骨。骸的身體陷在沙發裡,用力把頭側轉到眼角餘光可以看見XANXUS的程度,咬著幾絲藍髮緩慢開口:「只有十分鐘,已經過了四分。」

  「你配合點就會很舒服。」單膝跪上沙發,XANXUS拖起骸的腰讓手有空隙探進襯衫裡循序撫摸套弄,赤裸的下身在掌溫催化下敏感地漲大。

  「不行……,這樣身體承受不了……!恩……。」骸忽然驚呼,沙發隨扭動身體發出傾閘聲,皮套也繃到極限,握緊拳頭抵在椅墊上,分身所感覺到的熱度與實在的撫觸都熟練舒適得令人興奮,骸最怕這種含入感情的撫摸,如果只是純粹慾望,無機感還能讓人保持理智:「不要…….,停手!」動彈不得加上力量漸漸消失,骸感覺到自己眼前不自主漫著水霧,接著前方一陣旋轉,原來是自己被翻了一圈拋在沙發上。

  「時間真的太短了。」XANXUS深呼吸倒退坐在沙發上,注視著骸的兩腿間,泛著粉色的大腿內側在困擾的視線下緩緩夾緊。

  骸隨便撥著襯衫下擺,不能確定有沒有達到掩蓋效果,一邊喘著粗氣:「等我變成貓再幫你想辦法……,XANXUS……你對性愛似乎和你平時的形象不符。」

  XANXUS冷哼一聲:「和你想像的架構不同?」

  「平常你就像頭野獸,是雄獅;但是手淫的時候很確實也很溫柔,我差點就叫出來了。」

  看著六道骸愉快地笑談些露骨話,XANXUS也沒感到害羞,撫著下巴正經地說:「因為我喜歡你。」

  骸怔了怔,聽到意外坦率的發言有點驚喜,露出難得燦笑,安分地在能力極限前變回貓形,晃著腰身窩到XANXUS下腹,用小小的牙齒鉤住拉鍊頭扯下,身體挨上褲檔的突起磨蹭,貓身雖然不能用舌頭,但小動物特有的高溫和柔軟還有細毛也是一種風情。XANXUS抱著骸到寬廣的大浴室繼續,骸因為身上的毛被弄得濕濕黏黏發出性感的嘆息,烏亮的毛上沾了點點乳白色液體,他用手刷臉,也一併舔進淫液。

  「如果讓這東西進入我身體裡,應該會很爽快。」骸手背毛黏貼在一起,沿著挺立的男根底部上下撫弄,半瞇的眼神恍惚。

  「你是享樂主義者吧,很遺憾你得忍耐到真身回到這世上,我會一直在這裡。」他獎賞似揉揉骸的耳根,骸順著他的方向用頭輕蹭手背。

  「KUFUFU,那時候一定要好好疼愛我啊!」

  XANXUS忍著把解放出的體液灑進馬桶內,脫下弄髒的褲子和上衣,抓起筋疲力盡的骸貓進大浴池中刷洗,然後慢慢放滿熱水,骸坐在小舟般的盆裡,撥著獅子龍頭吐出的水。

  水流突然轉了方向,載著骸的盆子便往XANXUS撥水的那邊前進,XANXUS霸氣地靠在池邊,一隻手臂橫在大理石階梯上,另一手伸進盆子把骸撈出來放在胸前,骸柔順地趴伏,用鼻子頂頂XANXUS的下巴,平日凶猛的目光此刻只是向下睨著,骸得寸進尺往上爬,湊在XANXUS耳邊發出咕嚕聲磨蹭,XANXUS眼皮低垂,反手搭在骸背上,本以為他要自己下來,沒想到是順毛,骸不好意思地低聲嗚恩。

  夜晚XANXUS坐在單人沙發上,點著小檯燈看房間內的電視,骸蜷在枕頭邊好像累了,腹部上的毛隨呼吸緩緩彿動,XANXUS看了空調顯示的溫度一眼,隨手拿條剛洗好的毛巾蓋在他身上,若無其事回去看電視。

  沈睡的六道骸腦子裡,卻有另一個世界正在展開,繁花碧茵流水,一望無盡的蒼穹,僅有幾朵白雲卻不感炎熱甚至有些涼爽,骸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長褲,赤足沿著溪邊散步,突然一把急切的女聲由遠而近叫喚,骸不得不回過頭,接著撲進自己懷裡的少女。

  「骸大人!」少女黏著六道骸放肆灑嬌,緊緊抱著骸開心得雙頰緋紅。

  「庫洛姆,身體好點了嗎?」骸溫柔地撫摸和自己有相同鳳梨葉髮型的腦袋,露出少見的慈愛表情。

  少女揚起圓臉蛋,才看清她紅潤的臉色中還有一絲憔悴,從喉嚨用力擠出有朝氣的聲音:「有!預計的一星期就可以復原了!」

  「恩,那時候就要離開現在住的地方了呢。」

  「骸大人好像不開心……」庫洛姆牽著骸的手坐在樹蔭下互相依靠著。

  骸赤腳踩著柔軟草皮,像是在感受土地的生命那樣感慨:「XANXUS擁有實力與力量,意外地也是個認真的人,和他在一起好像會很快樂。」

  「骸大人……」她仰起愁容,欲言又止。

  轉醒似深吸一口氣,骸安慰小動物般報緊庫洛姆又抱又蹭:「我知道,那個人不會放手的,只是人生需要一點調劑。」

  明明總是找最輕鬆的道路,生活壓力卻意外很大,庫洛姆被這樣的骸大人抱緊感到既無奈又心疼,只能用甜美的微笑悄聲保證:「庫洛姆也會陪著骸大人。」

  翌日XANXUS幫六道骸到霧守辦公室冰箱拿骸愛吃的巧克力,對於巧克力癮發作皺著眉頭滾來滾去的骸貓他主動表示了關心,跟骸拿了開門密碼很乾脆地走向幾星期也懶得進一次的彭哥列本邸。

    不過幾天沒人進駐,霧守辦公室已經幾乎沒了人氣,住在這裡的人似乎隨時可以遠走高飛,無法掌握的焦躁感輕易在人心中萌芽,XANXUS拿了東西,離開前迅速鎖好房門,回到自宅時給了恢復人形坐在窗邊吹風的六道骸一個深沈的吻。

  「為我所用吧!既然你不是澤田綱吉的守護者,瓦利亞現在也沒有霧守,我要你繼任這個位置。」XANXUS貼著骸唇邊重重說著一字一句。

  還在反覆舔著嘴唇的骸瞇起笑眼,恣意伸手玩抓著XANXUS頸邊羽毛飾品:「畢竟還是黑手黨的一部分,我討厭黑手黨所以容我拒絕,不過如果是瓦利亞,也許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XANXUS無法反駁這樣婉轉如珠的回應,默默退開走了幾步又回頭望著六道骸,他衝著自己微笑,那麼美麗而完美,不像人間該有的產物,XANXUS低眼好像思考什麼。

  「六道骸,你是個魔鬼。」

  「我是呀!」骸笑著回答。

  「走火入魔……」自言自語著,邊撥開巧克力的錫箔包裝,回到骸身邊一口口餵食,吃完後欺身壓他在牆上,扣著細滑手腕,貪婪汲取舌尖香甜。

  換氣間,骸發出長長媚嘆,認真地感慨:「只有你這樣的男人可以讓我灑嬌,有機會也想跟你定個契約。」

  XANXUS摟著骸直到煙霧籠罩,一隻小黑貓虛弱地掛在手臂上。

  今天照舊請屬下把該簽署的文件送到家門口,在書房的古董木桌上辦公時,骸就在周圍晃蕩,不過胖不過瘦,穠纖合度像個小黑毛團,XANXUS思考的時候就順手把毛團撈到手邊寵溺地撫摸,那雙異色眸也很配合地無辜眨動。工作持續到深夜,XANXUS揉著太陽穴一把抓著骸貓到浴室刷洗後到吧台開了瓶酒小酌,把骸留在暖爐前烘毛。

  酒酣耳熱有些朦朧之際,有股濕暖的氣息悄悄灑在頸上,XANXUS隨手撥了下,抓到一截柔軟的髮絲,順勢轉頭回望,眼前的笑臉逐漸放大,春風點水的吻因為酒精也變得更加浪漫。

  「晚安,XANXUS。」骸把手搭在椅背上,穿著寬鬆的襯衫和合身長褲。

  XANXUS嘆氣:「你明明就可以穿著正常衣服出現。」暗指骸前幾天自然奔放去拿他衣服穿的事,骸笑而不答XANXUS只好放棄:「你不是一天只能恢復人形一次?」

  「已經過了12點。」

  「這樣會負擔變大吧?」XANXUS嚴肅地盯著骸。

  骸眉間泛起憂鬱的波紋,用指甲搔刮著皮沙發:「可是一星期快結束了。」

  像在說原來是這等小事,XANXUS冷笑起來:「你是不長腦的垃圾嗎?想過來隨時可以過來。」

  「謝謝,」搔著沙發的手指爬上XANXUS頸子雙手環摟著,鼻尖頂著耳殼,嗅聞髮根青草的香氣:「可是那個人會生氣,我跟他快訂婚了。」

  「哼,不是戴霧戒而是婚戒嗎?對你這種大膽隨意的傢伙來說並不意外。」任由骸磨蹭,XANXUS繼續啜飲美酒,只是語調有些降溫。

  「我也很喜歡你喔,所以要把孩子交給你。」湊在耳畔柔軟細語。

  XANXUS提高音調鸚鵡般重複:「孩子?」

  骸輕巧地轉個身,來到XANXUS面前,不客氣地坐上他大腿:「KUFUFU,不是我生的。是我的弟子,不會給你添麻煩,雖然有點調皮但實力很夠,如果是瓦利亞應該可以把他培育成優秀的戰士。」

  沈穩的眼眸中突然亮起了光,但馬上低眼隱藏在酒色裡,冷靜地問:「不親自帶他嗎?像你教導那個小女生。」

  「我跟庫洛姆是憑依關係還算方便,徒弟就得麻煩你了,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好好教育他。」

  感覺從頭頂傳來的聲音有些不穩,XANXUS抬眼驚見那抹總是清浮的笑容有一絲苦澀,也有些蒼白:「六道骸……?」

  「叫我的名字可以嗎?」更加清晰的氣音。

  「……骸。」

  對乾脆的XANXUS,骸回報一個落在頰邊的吻:「短時間我都無法再出現,謝謝,我很開心。至少用自己的形體把該說的交代完了。」骸抱著端坐在沙發裡衣著整齊的男人,動也不動到變回貓形,好像連說話的力量也沒有了,只是用無光的眸子看著XANXUS。

  「太逞強了,不過我欣賞這樣的人生。」XANXUS大方微笑,愛撫貓凹陷的頸後,聽見舒服的咕嚕聲。

  在好不容易習慣枕邊有個溫度的早晨,XANXUS發現身邊空無一物,他看看月曆發現已經滿一星期了,這星期感覺意外漫長。因為睡不著所以起來梳洗,打電話叫早餐提早送來,一個人更衣,沒有小黑貓在旁邊懶散地打滾。

  他知道六道骸回去了,今後也許再沒有這麼長的相處機會。

  電鈴響起,XANXUS挺直背脊去應早餐和早報的門,門一開卻是個眼神不屑的小鬼,推著餐車。

  「有人叫我把這個送到這裡。」指指銀色的餐盤蓋,小鬼語氣平淡緩慢與世無爭。

  XANXUS居高臨下睨著那顆蓄著翠綠色短髮的腦袋:「先報上名字?」

  「ME叫弗蘭。」少年沒有和XANXUS對眼的意思,放空回答著。

  「六道骸……」他瞇起眼喃喃自語,叫弗蘭的少年好像因為這個名字有了反應,稍微睜大眼睛看著對自己比了個進門手勢的XANXUS。

  「ME應該做點什麼嗎?」弗蘭跟進房子,自從那個名字出現,他的態度有了明顯轉變。

  XANXUS打量少年,看見他手上和六道骸同系列的地獄戒時微微點頭:「從今以後你就是瓦利亞的新任霧守。」

  弗蘭順從地接過瓦利亞霧戒戴上,雖然有點困惑,但他是個情感不顯於臉上的孩子。稍微回想一下昨天師傅在幻想空間裡,告訴自己即將擁有新家和穩定的新身份,吩咐了一些事,也難得聊了點日常,很開心的樣子。

  能讓師傅開心的男人應該值得跟隨,弗蘭相信著,表情依然沒有改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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